巴西里约热内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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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藏品的颂歌。

Ana Clara Simões Lopes

浏览卡尔蒙-斯托克收藏网站时,我不禁想起若昂·卡布拉尔·德·梅洛·内托的“万物之库”。受其“万物博物馆”的启发,我欣喜地将这个虚拟空间想象成一个档案库,并充分挖掘其蕴藏的无限潜力。这里的“万物”指的正是收藏本身的轮廓,包括其创作的脉络、发展和演变,以及一系列深入的研究。卡尔蒙-斯托克收藏网站不仅收录了构成作品的数据和照片,还汇集了参考文献、优美的评论和哲学文章,以及收藏家们撰写的一篇精彩文章(文中他们以细腻的笔触回顾了收藏团体的组建过程)。作品与这些思考在同一数字空间中的融合,构建了一个档案库,让我们不仅能欣赏到藏品本身(严格意义上的物质收藏),更能领略围绕其展开的丰富多彩的思想世界。

(…) 这是一部包罗万象的杂集,它比任何人都懂得更多。
这是漫长守望的总和。

L. Borges

然而,作为这批珍贵作品的宝库——这些作品此前仅限于私人空间——这个虚拟空间旨在让更多人从不同视角欣赏这些藏品,开辟通往全新视角的新途径。卡尔蒙-斯托克藏品意识到其作为研究资料的巨大潜力,慷慨地通过这一平台向所有感兴趣的人开放其内容,致力于拓展对这批私密而又极具震撼力的作品的诠释和研究的可能性。

在名为“藏品”的页面上,藏品以完整的集合形式呈现,通过网格结构,我们可以探索作品之间的关联。我被作品间无穷无尽的关联所深深吸引;我尽情想象和探索着目光所及之处的种种联想。我必须强调:这些图像呈现出的看似随机的表象,仅仅是表象而已。事实上,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正是藏品自然生长的过程。作品的排列方式简洁而富有成效,它们按照各自的收藏顺序排列,这既体现了藏品形成的内在过程,也展现了主题的演变,这些主题逐渐融入到这一系列亲密而精准的作品之中。我们视这批藏品为一个鲜活的有机体,它充满活力,不断变化,并受到各种新增作品的影响,从中我们得以窥见其蕴藏的潜力。

仅仅是观察这一页及其视觉呈现,便会唤起人们对安德烈·马尔罗的持久记忆。他沉浸于浩瀚的图像收藏之中[图1],展现出他私密而显而易见的创作过程。出于好奇,我也深入探索了这批作品。我观察着这些汇集在一起​​的图像:拼贴画、雕塑和照片。我看到了面孔、身体、字母和一些动物,以及一些引人入胜的小物件、用建筑材料制成的雕塑、充满讽刺意味的绘画、刺绣、视频、数字作品和具有强烈政治色彩的构图。

丰富的图像和图像符号融合了众所周知的历史典故,几乎是对档案馆早期作品的致敬,例如安德烈·马尔罗的《想象博物馆》。在构思卡尔蒙-斯托克收藏网站时,我们再次想到马尔罗(Malraux)的思想,这真是太好了。他于1947年在其著作《沉默之声》(The Voices of Silence)中提出的观点,堪称数字时代的先见之明,早已预见到实体艺术品因摄影复制而发生的消亡。不仅如此,马尔罗对我们而言意义非凡,因为他重视策展行为,明确指出在作品及其复制品的分类和展览过程中,个体和创作行为至关重要——这对于我们在此所追求的成果至关重要。

尽管本雅明并未偏离法国批评家的具体论述(但其抱负不减),但在《解构我的图书馆:论收藏》(1931)一文中,他探讨了收藏行为本身,并着重阐述了他在收藏过程中观察到的创造潜力。在文中,作者将收藏者的存在置于一种“与财产之间非常神秘的关系”之中,并肯定了收藏者作为充满激情且不可或缺的人物的地位(毕竟,正如作者所言,“收藏现象一旦失去主体,便失去了意义”)。因此,在本雅明看来,每一种收藏都源于收藏者自身的内在冲动,而收藏者的存在则“与他所研究和热爱的事物——如同舞台,如同他命运的剧场——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

也就是说,能够从收藏的自然秩序出发对其进行观察,是这个数字档案馆慷慨而富有创意的特色。不仅如此,这一简单的举动揭示了收藏家的冲动和审美,以及罗伯托和安德烈的思想、审美、情感和鉴赏力。如此一来,我们便能立刻领略到,这批藏品并非一个静止的、封闭的整体,而是鲜活的、脉动的物质,由其构成要素的内在关联所塑造。

这种既亲切又客观的策展方式,摒弃了主题、形式或作者关联等可预见的联系,转而按照藏品的购藏顺序进行排列,从而清晰地展现了藏品逐步形成的私密过程,尤其是正如策展人所言,在突然“意识到”自己拥有了一批艺术藏品的过程中所蕴含的意义。因此,这种组织方式凸显了本雅明对收藏家情感的重视,尤其是对安德烈和罗伯托情感的重视。不仅如此,这一举动还让我们得以观察在不断增加的藏品中逐渐显现出的重大变化,这些藏品构成并巩固了这一作品的融合,尤其是在最近的藏品中。

对我而言,真正阐明并巩固收藏家不可或缺的重要性的重大转折点,在于他们对自身所处历史情境的清晰洞察力。面对巴西严峻的政治局势(2018年法西斯主义者当选总统后),安德烈和罗伯托对艺术品收藏过程中的主体性采取了客观务实的态度。他们坚定地意识到,通过他们的支持和收藏,资本(不仅仅是象征性资本)得以转移,并因此将目光转向了更多元、更有影响力的艺术家。

这些近期的收藏——体现在莫阿拉·巴西·图皮南巴、芭芭拉·米兰诺、坎杜·普里和文图拉·普罗法纳等艺术家的作品中——以及对图皮南巴·兰比多和莱万特·纳西奥纳尔·特罗瓦艺术团体的支持,都源于他们对收藏过程所蕴含的赋权潜力的深刻理解。不仅如此,这些藏品明确地展现了该系列作品对其语境和物质内涵的认知,使其不再那么中立和同质化,而是更具力量,不再那么男性化和白人化,而是更显紧迫和切题。

因此,本雅明所说的“魔圈”中“铭刻”的300多件作品,构成了一个并非偶然产生的系列,而是源于其组织者的审美(以及,从康德意义上讲,也包括政治)追求和标准。正如收藏家们所观察到的,当我们面对整个系列时,“整体”似乎“大于”其组成元素的总和。这包罗万象的杂糅为我们提供了几乎无限的诠释、研究和反思的可能性。该系列本身蕴含的知识远超我们所能从中挖掘。或许正因如此,马尔罗沉浸于图像交流的画面,正是我们每个人面对卡尔蒙-斯托克收藏时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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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安德烈·马尔罗正在查看为他的《沉默之声》(1947 年)挑选的照片。

Ana Clara Simões Lopes

ANA CLARA SIMÕES LOPES(里约热内卢,1996 年)是一位艺术史学家、研究员和策展人。她拥有里约热内卢州立大学 (UERJ) 艺术史学士学位,目前在 Solar dos Abacaxis 担任助理策展人。在马塞洛·坎波斯 (Marcelo Campos) 任职期间(2017-2018 年),她是 Casa França-Brasil 研究团队的成员,并合作举办了展览“À Nordeste”(Sesc 24 de Maio,2019 年)和“FARSA – Língua、Fratura、Ficção:巴西-葡萄牙”(Sesc Pompéia,202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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